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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文学] Rest in Peace.[短篇完结]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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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4 21:17:32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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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旋风之音 于 2013-12-4 21:21 编辑

好久不见了OTZZZ
8月的时候奶奶去世了,就想写些什么
憋到现在产出的就是下面这篇乱七八糟的短文
还请大家口下留情(喂



Rest In Peace

1.
死亡总是来得这么突然,这句话在坊间口口相传。科尔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句话的真实性时,他才二十二岁。

出殡的那天下着毛毛的细雨,科尔没有足够的存款给她一场盛大的葬礼,因此仪式十分简单,到场的也只有寥寥几个跟她有过来往的镇民。那天她被礼仪师换上了科尔所能找到的最美的衣服,画着淡淡的妆,跟着她的所有衣服、首饰被埋进了土里。根据遗嘱,她所拥有的那间饲育屋及其他财产全部过继给了作为孙子的科尔。科尔的父母对她留下的遗产没有一点兴趣,对这个决定并没有反对。

然而他一点也不想要那间破房子,科尔想着。



2.
科尔开始动手清扫那间房子是在葬礼一周后的事。解决了手边该解决的一切事情,打包好了所有行李,搬回了家乡——笼目镇。

这间饲育屋要不了多久就没救了吧。科尔一边擦着一周没清理积满灰尘的地板一边想着。就在刚才他去探视了寄托在饲育屋的精灵,并了解到一件事,就是这里根本是训练师让他们的伙伴等死的地方。所有的精灵不是已经明显上了年纪,一副快被上帝召唤过去的模样,就是受了重病或是残疾,跟一般的饲育屋不同,这里只是个训练师为了避免麻烦,而把自己原本的伙伴抛弃的证明。

亏她还愿意经营这种明显破烂的地方,而回到这里乖乖继承的自己也是个蠢货。科尔无奈地一笑。

从自己有记忆开始,父母便因工作原因不常在科尔的身边,从小抚养他长大的就是那名沉默寡言的老妇人。她并不像一般的老妇人,消瘦的双颊让她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明明做着照顾精灵的工作,她却不爱笑。唯一的兴趣就是坐在柜台看着幼时科尔读不懂的书,面对前来寄养精灵的训练师也不说几句话,不过好好喂养精灵的工作倒是不马虎,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间饲育屋当时还小有名声。

虽然陪伴自己的人并不怎么说笑,但科尔还是感觉得到奶奶那严肃的外表下对他的宠溺:只要是科尔的要求,她必定会尽自己所能的满足他;当科尔的重感冒发高烧,她会用她那上了年纪的身躯背着孙子到镇上的医院去;如果科尔调皮地做了错事,她会认真地对他说教,科尔记得奶奶的说教比她对其他训练家说的话还要多。因此科尔的童年虽然不如其他小孩富足,但也算是过得不错,平常帮忙照顾那些被送来的精灵学到的东西也让他后来的训练师之路多了几分便利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继续维持着这间饲育屋呢……?”一边回想着奶奶,科尔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句话也像是在对着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那里的精灵说。

那是一只灰尘山,普通的灰尘山。全身沾满破烂,臭气熏天的灰尘山。

科尔不喜欢那个味道,因此跟灰尘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是被寄放在这里的精灵吗?快点回到房间去吧。”就算回去了,也没有精灵愿意与他作伴吧。

灰尘山并没有做出反应,只是站在那,看着科尔。



3.
该死的!自己并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已经是科尔住进来第二十一次抱怨了。由于留在这儿的精灵都有些不便的地方,造成的脏乱也比一般的精灵要多出许多。科尔就像是回到小时候一般,每天进行着定期的清扫,然而每次清扫他都要咒骂一次。

接到她死讯的那天科尔刚做完成为道馆训练家的最后一道考核,他完美地应对了所有考官给他的挑战,先前的笔试也毫无疑问通过了分数线,可以说科尔离成为梦想的道馆训练家一切就只差一张证书,以及哈奇库交给他的雪花镇道馆的钥匙。结果接下来通知他的,却是奶奶死去的噩耗。

几乎是很直觉的反应,科尔选择继承了她留下来的饲育屋。而到葬礼后没多久他才开始后悔。拥有大好前程的他竟然选择经营这间随时都会垮掉的屋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只灰尘山似乎不像科尔所想的那般是被寄托在这的抛弃物,因为他也只在固定的时间过来,呆在那儿看着科尔进行自己的工作。

经过询问过附近的镇民后他才知道,那只灰尘山是在三年前来到这个镇上的。正如合众地区绝大部分的灰尘山一样,除了同类没有精灵或是人类愿意搭理他。然而这个镇上只有他一只灰尘山,想当然他一直都是孤单一个人,直到科尔的奶奶发现了他,给了他一点精灵食物。从那天开始,这只灰尘山便会定期来到这接受老妇人的施舍,直到现在。

科尔大概了解到灰尘山会来这里的原因,却懒得作出解释。除了那让人受不了的味道外,并不会给他那犹如机械般规定好的工作带来什么麻烦。

只有一天,科尔只是因为好奇灰尘山会有什么反应,开口对他说道:“你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不用再过来了。”

然而隔天,那只灰尘山还是如期来了。




4.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心,科尔开始也给灰尘山准备了精灵食物。尽管那可能会超出支出额,他还是有了动作。一开始灰尘山并没接受,但现在他已经开始会吃科尔给他的东西了。老天爷,自己该不会要跟奶奶一样每天都免费喂他吧。尽管有所埋怨,却已渐渐成了科尔的习惯。

饲育屋的工作比起他幼时所做的轻松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已经没落的关系,需要看照的都是些没什么活力的老家伙,不需要花精力给他们举办什么活动。科尔也因此多了些空闲的时间,他开始去查看那些之前没有留心过的细节。

然而发现的越多,科尔想离开这间饲育屋的欲望却更加强烈。凡是眼到之处,都或多或少留下了她在这生活过的证明。她所用过的餐具、床具、衣柜、电视、书柜及书柜里的书,全都仿佛在说,她还在这里活着。

科尔最后一个打开的纸箱里面,装的是一叠没有寄出去的信。收信人写着他的名字,收信地址那栏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寄到哪去而空着。原来从他十三岁离开家闯荡开始,奶奶没几个月就会给他写一封信。或许是老人的执着,在这电子邮件早已盛行的年代,她还是用笔写下了这些信。几十封信完整地捆绑在一起放在那儿,从最开始的信开始到最后一封,也就是被告知她死亡前一天写的那一封,都可看见慢慢不稳定、潦草的字迹。

那天科尔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封封地拆开看着那些一直等待者被人阅读的信。自己从十三岁离开笼目镇开始,一年就没打电话回来几次,满心都是想着快点让自己的名号传遍整个合众地区。甚至到她死后没多久,科尔想着的也是自己主动放弃了机会是多么愚蠢。他不知道原来她给自己写了那么多信,也不知道在每次打视讯电话总是板着脸孔的老太太内心里,是对孙子的无限思念。

紧接着而来的,是早以为遗忘的一个个回忆,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在科尔的脑海里重生。
一旦记起就害怕再次失去,科尔不停回想着她幼时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及偶尔才会露出的笑容,越想就越感到痛苦,感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后悔。

整整九年,科尔和她的心就隔了那么远。

不知不觉就到了那个时间,灰尘山一如往常来到了科尔的面前。科尔注意到本不该在灰尘山上的花瓣及在他手里的几支花,但他现在无心在意那些。

“你在这里做什么?”科尔的语气带点平时没有的不耐烦,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在这只没认识多久的精灵身上。“我知道你来并不是因为想吃东西,是来看奶奶的吧?她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给你准备任何东西吃了,快滚吧!”

灰尘山似乎有些委屈,朝科尔走进了一些。然而他身上的味道只是加重了科尔的坏心情。
“我说了,快滚!我早就受不了你的味道了,你这样的精灵甚至比这间饲育屋收留的老家伙们还不如,快走开!”

灰尘山被科尔的吼叫吓了一跳,拖着他笨重的身躯跑离了饲育屋。
之后科尔都没有再看见过他。




5.

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看见过那只灰尘山了,科尔虽然想找到他,但还是没有付诸行动。毕竟他和自己本来就没有认识多久,他并没有必要管灰尘山的死活。一次又一次地,科尔对自己说道。他假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罪恶感,毕竟是自己对他说了那些恶毒的话才赶走了灰尘山。

科尔也没有再去看那些信件,他把那些信及奶奶使用过的器具放在一个纸箱里,打算空出一天把那些东西都烧了。尽管他意识到这只是对自己感情的逃避,他还是不想去面对。至少在烧掉之前,要去知会一下她。即使科尔不相信妖魔鬼怪,还是决定去她的墓前。自从葬礼那天之后,他便没有踏进过那个小墓园。

隔天,带着复杂的心思,科尔来到了她的墓前。看到的却是完全出乎他预料的景象。他一直心系的灰尘山就在那儿,一米九的身高挡在墓碑前,散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臭味。那不是一般灰尘山会有的味道,葬礼那天科尔近距离看到了她的尸体,灰尘山身上的,是和她差不多的尸臭。

他死了,死在了她的墓前。

虽然没有去确认,科尔还是知道眼前这只精灵的生命已经消逝,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尽管科尔无法相信,他得出的结论也只是:灰尘山是饿死的。搞不好自从那天被科尔赶出饲育屋后,灰尘山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然而在满身垃圾的灰尘山手上,是一束本应五颜六色的花束,但大部分都已经凋谢了。那束花并不像花店里那些包装华丽的商品,明显是东凑西凑拼出来的劣质品。科尔想起那时灰尘山身上的花瓣,一下就懂了什么。

几乎是没来由的,科尔跪在灰尘山的身旁,像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即使从那天葬礼到现在,科尔都没流过一滴眼泪。




6.

在笼目镇上有一间比较特别的饲育屋,跟三号道路充满活力的饲育屋明显不同,这家饲育屋充满了古风及悠闲的氛围。它专门收养被训练师遗弃的精灵。不管是老的无法战斗、得了严重的病,还是受了重伤,这间饲育屋都不会嫌弃地收养他们。即使如此,却不会让人感到死气沉沉,有许多精灵在这里得到了属于它的安息。

经营它的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给人温柔印象的年轻人,据周边邻居所知,年轻人对照顾这些精灵并没有一丝怨言,只有偶尔在一个人时他才会露出稍微寂寞的表情。这名年轻人每个月都会写一封不知寄给谁的信,并且会独自一人带着那封信到墓园,在自己祖母的坟前把信烧掉。然而这些也都只是听说来的,年轻人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那间饲育屋并没有专属于它的名字,就只是坐落在那里。如果硬要表明它的标示的话,就用年轻人自己在饲育屋的柜台上一刀一刀刻下的话吧。

Rest in peace.
愿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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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8 16:45:39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首先希望奶奶安息,在天堂上过得好。
希望你也早些走出阴影,奶奶一定也在天堂祝福你的。人总要经历过才能懂得更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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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2 13:43:31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有莫名的惆怅,有些事经历的时候我还小,回忆起来却又和文中主人公一样的心境。很伤感,主人公还是没有放下一些东西,又添上继承的责任。其实这才是真实。祝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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