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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天空] Doom(笔记本又坏了,暑假再见,捂脸)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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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14 22:18:3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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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复习期间果然还是要随便写点什么放松放松,兴之所至就好了0w0
                           Doom
                    1 Man Shall Never Stay To Die
    赫普从记事起就知道,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世界。

    两百年前一场波及整个星球的大战将人类文明击垮,即使战争由于经济崩溃、科技倒退等最终平息,世界也已如卧在病榻,奄奄一息的老者,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看不到任何前景仅仅只是暂时没有死去的日子。

    一座曾经的国际都会的一部分,如今一个路上只能偶尔见到几名衣衫褴褛行人的小镇,黑发的中年男人走进一家只有赫普一人的杂货店。这个时刻,灰金发的少年正一手撑着玻璃柜台,另一只手用打火机点燃含在嘴里的劣质香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弓着腰同样狠狠地捂着胸咳嗽。

    “吸烟对身体可不好,何况你还未成年。”一只手夺过少年夹在指间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都不一定能活那么久,考虑哪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总算平复过来的赫普冷漠地伸出手,“一支二十,谢谢惠顾。”

    “所以说我讨厌这种年纪自以为是男人的小鬼。”下巴上留着些许胡渣的男人耸了耸肩,“我记得这个地区一个面包才三十吧。”

    “涨成五十了,就在今天。”其实还没有,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就是明天。在这个道德、伦理之类都随着文明的繁荣一起崩塌逝去的年代,赫普觉得自己这样做没什么不对,也因此说得相当坦然。

    “这样啊。”男人没台多纠结于此,径直掏出钱包拿出钞票递了过来。本还准备对方抗议自己再胡搅蛮缠一番,软的就多讹一些,硬的便就此作罢的赫普相当讶异,却也并未多想只是一把抢过塞进自己裤兜。

    “你的眼睛真漂亮,赫普。”男人瞥了瞥少年放在柜台一边的账簿封面名字栏上显得有些潦草的“Hope”,“如同初春新叶的鲜绿,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和天空一样灰蒙蒙的生活也还有点值得期待的亮色——你父母也是因此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吧?”

    “你真是个聪明的人。”赫普略显不悦地将账簿收到柜子里,“不过即使赋予再多的意义,名字也只是标示身份的字符——至少他们死前可没看到有什么希望,我大概也会这样吧,守着他们留下的这个店,幸运的话活得久一点娶个女人再生个孩子,等死了再把这个店扔给他(她),真是无聊的生活。唉,我竟然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唠叨了这么多,果然今天的顾客太少我都闷坏了。”赫普打了呵欠懒散地说道,“那么,你想买些什么吗?拆了一根的香烟我可以便宜二十卖给你,给女人的发卡啊口红啊什么的我这里也有,如果你有足够钱的话,收音机也是可以……”

    “也就是虽然生活很无聊,但你还是想活下去咯?”男人双手环抱着胸倚在柜台上兀自打断了赫普的话语。

    赫普感到些许的不悦,不止是因为他被打断这一事实。那个男人有着非常罕见的黑色眼白,红色瞳孔像是要一直看到自己的最深处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没有礼貌的人。】他心里暗暗对男人咋舌,忽略了自己一开始也对男人进行了讹诈:“那是自然的吧,虽然活着很麻烦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死了不是更糟糕吗?而且那些死法不是很痛苦,就是很难看,用药的话还要花钱况且不一定能买到,怎么想都是比活着还要麻烦的事情。”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不满足男人的好奇心对方绝不会罢休的赫普只得稍显不耐烦的实话实说,希望他要么快点说买什么要么快点出门走人。

    “那么如果不得不死的话,是在追求中死去好,还是坐以待毙地等死好,顺带一提前者很累也很麻烦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死,而后者会有个确定的结束日期在此之前则能安安稳稳地正常生活。你的话,要选择哪种?”耐心听赫普说完的男人又抛出一个莫名的问题。

    【真是有病。】不清楚对方底细不好表示嫌恶的赫普真想对着男人竖起中指,然而对方眯起的红色瞳仁盯得他发憷,让他只得将不悦咽下:“这样的问题我……”

    “请你一定要回答。”男人按着之前的语速不缓不急地继续,尽管如此,赫普还是感到莫名的威胁。

    “唔……那当然是要追求……追求活着的方法,怎么可能有不得不死的时候,什么时候当然是想着要活下去咯。”赫普理所当然地回应。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一手掩嘴轻笑了几声,注意到少年脸上流露出感觉受到鄙夷而产生的不满赶紧摆手道歉:“抱歉,我只是很久都没听到有人还会给出别的选项,稍微有些意外而已。那么,你也想去寻找吗?‘Land of Hope’。”

    “哈?那种小孩子才相信的童话怎么可能……”正想嘲讽否决的赫普叶绿色的瞳孔蓦地收缩——男人慢慢从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用木塞塞紧连缝隙也被堵紧防止空气进入的玻璃瓶,瓶中静静躺着朵风干的白色绣球花。

     “在冬日的尾声盛开的白色绣球花之海,只有那个地方才会看到春天,只有那个地方才能找到乐土。你要去寻找吗?‘Land of Hope’?”

    赫普动了动嘴唇:“我……”

    “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几天后的早晨男人看着已经收拾好背包的赫普在杂货店的门口贴上“Closed”的纸板,语重心长地询问。

    不想吐槽这一时冲动就是由男人而起的赫普回头看着他:“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如果不去做我会后悔,后悔什么的想着就麻烦。”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个送你。”男人把一把手枪还有些子弹塞到赫普手里,“努力地活下去吧,然后再会。”

    将手枪放到背包内的赫普挥着手向男人告别,他还是觉得对方是个古怪的家伙,即使他把那个装有绣球花的玻璃瓶送给他,少年依旧不明白点燃自己内心无名渴求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今天的街道比往日还要安静,真是奇怪。不过算了,还是赶路要紧。】赫普环视一圈无人的街道,继续走向镇子不远的出口。

     “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的死法呢。”男人淡淡的微笑,黑色眼白里猩红的瞳仁望向赫普远去的背影,周围的楼宇飘来隐隐的血腥味,“那么,就让我看看,

    你的挣扎吧。”

    下一节(暂定) A Friend Can Make You Not Alone,Yet Is Uncertain To Cure Your Loneliness


        2 A Friend Can Make You Not Alone,Yet Is Uncertain To Cure Your Loneliness
    “在冬日的尾声盛开的白色绣球花之海,只有那个地方才会看到春天,只有那个地方才能找到乐土。那里是被神抛弃的我们所被赐予的最后救赎,来吧,我的同胞们,让我们一起……”收音机里温柔又有磁性的男性声线终于败给了嘈杂的沙沙声,嘟囔着“果然离开了居民区信号就变差”的赫普将收音机关闭。

    已经出来有半个月的时间,沿着龟裂开大大小小裂纹的公路在荒凉的天地间穿行,有着灰金色头发叶绿色眸的少年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个蠢瓜。明明不久前自己还和几个店里的老主顾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嘲笑着那个新兴宗教首领的天方夜谭,结果讽刺的是自己现在却在寻找Land of Hope的路上,当然,这应该不是那个首领的功劳。

    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做出决定,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选择未来。——赫普一直莫名地相信着这句不止是从哪本旧书里翻到的话语。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应该由自己承担,不能认为是别人的施舍,更不能将其推脱到别人身上。就像按照一本菜谱尝试做的菜肴难以下咽,根据一张图谱改造出的东西毫无用处,那并不是菜谱或者图谱的错,要么是自己的口味不合,要么是自己的手艺不精,亦或者就是自己的运气不足。所以虽然有点牢骚满腹,但赫普还是觉得应该继续下去。毕竟才半个月就打退堂鼓,那不就证明自己的意志力也只有耐心熬过半小时无聊新闻说教等待收听一个下流搞笑节目的程度。

    “真想看看你长在书上盛开成白色海洋的样子。”将收音机放入包里坐在一个漆早已落光的长椅上,赫普拿出承有绣球花干花的玻璃瓶细细端详。

    【原产在地中海的绣球花,一向以在严冬开花的常绿树而闻名於世。寒冬时,乍见粉红色的花蕾和白色的花朵,似乎在告诉人们春天的脚步近了。因此绣球花的花语就是——希望。】

    这种代表着希望的花随着两百年前的繁荣时代一起绝迹,只有少数的图鉴与照片证明其曾存在于这个世界。本来一种植物的死活不会勾起有如行尸走肉般逐渐麻木的世界的兴致,只是最近一百年来关于这种花的传说渐渐在人群中慢慢散播开来。

    【在冬日的尾声盛开的白色绣球花之海,只有那个地方才会看到春天,只有那个地方才能找到乐土。】

    谁也没见过那白色的海,谁也没到达那希望之地。不是没有人试图去追寻,只是还没有人将其从传说确认至事实。渐渐人们也便不再感兴趣,就如同对“神会拯救我们”般感到漠然。

    只是即使在最深邃的黑暗,人也不会放弃对光明的向往。即使告诉过自己一万次要放弃希望,也会第一万零一次侥幸地勾住希望的指尖期待名为奇迹的出现。

    “我真的像个笨蛋一样呢,如果你是仿制的或者假冒的怎么办?”赫普苦笑着把玻璃瓶放回包里,摇摇头将沮丧的念头消除,就像父母死后他强迫自己不去考虑就剩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继续活下去。

    “干脆吃饭好了。”赫普自言自语地打开一小包饼干,叶绿色的眼睛瞥到旁边不断摇动的尾巴,自我嫌恶地冷哼一声扔了几块饼干下去,一只毛茸茸的家伙开心地狼吞虎咽发出幸福的呜咽声。

    是一只赫普叫不出种类长相还算过得去的杂种狗,也就刚到自己膝盖的个头。大概一周前,自己一时无聊把些吃的扔到看起来快饿死的它面前,从此以后它就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直跟着自己。虽然自己并不像平添一个消耗自己食物的累赘,但赫普并没有自己不时想的那样把它撵走。或许是因为一个人旅行太过寂寞无聊,亦或者只是懒得消耗无谓的力气,总之他最后就对它的跟随听之任之。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个总是将舌头伸出来一脸傻样的家伙。它的眼睛总是闪闪发光,看着就让自己觉得莫名的愉快,这种眼神是以前在镇子里所没有见过的光芒。他在镇子里的时候也有些朋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也常常插科打诨,他却觉得自己和他们总有种无形的隔阂。

    “嘿,赫普,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开心?”朋友们常不时露出这种奇怪的问题,自己则会惊讶地反对——明明是一样感叹生活的无趣乏味,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有着与众不同的态度,自己应该没有笑才对。渐渐地,他似乎明白了一点:或许他有着一样本来都应该拥有,结果朋友们却慢慢失去而自己虽无意识却还一直保留的东西,也许正是这样的东西让自己即使和朋友在一起也会觉得孤独。

    A friend can make you not alone,yet is uncertain to cure your loneliness。而这份孤独是他自己主动选择的,因为某项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所不应奢求却继续坚持的存在,而这样存在他以后或许还会继续下去,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

    “算了,想些有的没的事情真是没意思。”放弃考虑这些的赫普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压了压衣服的下摆:“继续出发好了。”为自己打着气的他注意到那只跟着他的狗露出獠牙,对着自己的身后发出危险的低吼。

    “你到底是怎么了?”赫普疑惑地转过身,然后叶绿色的瞳孔蓦地睁大——长椅的后面,一只一人多高的机械犬睁着红色的眼睛,弓起身静静地凝视自己。

    “骗……人的吧?”少年嘴角抽搐地发出干笑。

下一节(暂定):Run To Survive


                      3 Run To Survive
    “骗……人的吧?”少年嘴角抽搐发出干笑。

    回应少年讶异的是一阵电子音的咆哮,一人多高的机械犬纵身腾起,径直跃过赫普的头顶,重重地落在赫普身前几米的位置,伴随着巨响的撞击让本就布满裂纹的老旧公路径直凹下一块,沿地表传来的震动让少年的身体都不由晃悠一阵才恢复平衡。

    跟随着赫普的狗先是呆住片刻,然后重新龇牙咧嘴弓起身子一副战斗的架势。

    “笨蛋,你以为你可能打得过怪物吗?快……”莫名感动的赫普正想制止,却蓦地发现犬科动物忽然低声呜咽,夹着尾巴直接逃命——原来之前那只是掩饰内心恐惧的短暂逞强,待恐惧引发的逃命本能胜过勇气,便选择撒腿就跑。

    “我真是看错你了……”感动被白费的赫普尴尬地看着犬科动物跑开,然后机械似的一点点挪动脖子让叶绿色的眼睛与机械犬按在眼眶里的红色眼球对望,一阵瘆人的沉默后,少年转过身挥了挥手,“哈哈,祝你散步愉快。我也先走了!”旋即,赫普也跟着狗跑掉的方向夺命狂奔。

    “嗷呜——”机械犬仰头发出机械音的狼嚎,闪烁红光的机械眼球确定好奔跑的赫普作为目标后,整个银灰色的身躯展开架势,粗壮的四肢迈开大步径直追了上来。

    【好快!】不敢回头看的赫普听见身后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高速跳动撞击胸膛的心脏仿佛随时都会因跳动过于剧烈而崩溃。赫普大口喘着气,嗓子里满是甜腥的不适感,但少年明白自己不得不拼命的奔跑。本能告诉自己,如果被追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FXXK You!】一贯秉承不怨天尤人的赫普在生死存亡的一刻也不由对脑海中一闪而过诱惑自己上路的黑发男人竖起中指。想要找寻Land of Hope的自己却要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被肢解成碎片,想想都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就在赫普胡思乱想的当下,身后的脚步声倏然消失。讶异却又忽的心头一松的赫普停下步子转头望去,在注意到地面浮现的一团黑影仰头之时,脑海突然一片空白——似乎确认已进入可攻击范围的机械犬直接跳起,张开的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向自己的头颅而来。

    无法思考,无法行动。身体和大脑被巨大的恐惧击倒根本无法动弹,呆如木鸡的赫普只是怔怔地看着血迹斑斑的獠牙慢慢接近,覆盖住自己的视野。

    就在那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咬住赫普右边的裤管,少年整个身体被蓦地一拽,滚到一侧两栋废弃建筑物间的小巷,扑了个空的机械犬在刚刚赫普头颅所在的空间由于惯性猛地阖上嘴,发出凄厉而刺耳的锐响。

    劫后余生的赫普不由摸摸自己的脖颈心有余悸地喘息,眼角余光瞥到吐出自己裤管一大块布料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犬科动物,正想感谢间,却注意到机械犬掉转身体,朝自己这边走来。

    【糟糕,要快跑才可以!】赫普抱住筋疲力尽的狗向后看去——是一堵灰色的高墙。

    【快动起来啊,你们这对废物。】嘶鸣敲打着自己颤抖不止双腿的赫普拼命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都没办法办到,刚刚逃过一劫却又再陷危机的少年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把手枪,如同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般伸向口袋,竭力压抑着颤抖的双手握住手枪对准机械犬的头部按下扳机。

    一声凄厉的撞击声后,机械犬停了下来,又在赫普刚要松口气间再次迈开步子挺进。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一声声金属的碰撞声在死寂的空间回响,然而机械犬的身体除了多了几个些许发黑的凹陷便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看着机械犬一步步接近的赫普咬紧牙关,恐惧的泪水在眼角汇聚。正当他要轻声地呼唤死去的父母,身体下方的地面蓦地一空,少年连同其怀里的狗一起向下跌落至一团松软的稻草上,头顶圆形的缺口将光亮连同扑上来的机械犬一起关闭,黑暗下的空间只听见上方机械犬不断撞击地面的咚咚声响。

    “没事吧?”一个额头绑了圈迷彩头巾的少年随着一道手电筒光芒出现在还未缓过神的赫普面前。脸上有着几条疤痕的火红发少年俯下身压下赫普还握着枪举起的双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救的赫普大大地舒了口气,正想道谢间却看见火红发少年些许皱眉地站起,慢慢地开口:“我劝你最好把裤子脱下来比较好——它都湿透了,味道冲死了。”

    出发才半个月的赫普对于这次的旅行就多了一个值得回忆(虽然肯定不想记住)的经历——被机械犬追杀到小便失禁。

下一节(暂定):4 Boy Battles Alone



                        4 Boy Battles Alone
    一个小时后,赫普端着杯热咖啡蜷缩在红发少年地下基地的客厅的沙发,等待着红发少年的回归。选择蜷缩的姿势理由很简单——下面没穿裤子的自己实在办不到泰然自若的和平日里一样大大咧咧地八字形敞开躺倒在沙发,尽管没有谁会看到,但羞耻心还是让自己相当在意。

    那只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野狗抬头仰望着胡乱洗了洗后挂在通风处阴干的长裤与内裤,鼻子扑哧扑哧地轻微颤动着,就像是在极力记住赫普的味道。赫普记得对于犬类来说最灵敏的感觉是嗅觉,想到对方可能是把自己当主人般看待而努力记住自己信息的赫普在感动之余又忽然想到对方可能记住的第一个自己的味道是自己排泄物的味道,瞬间一股恶心与尴尬涌上心头,连手中的咖啡也因为同是液体的属性让自己有种莫名的作呕感。

    【真是逊毙了。】赫普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叹息。虽然他还没天真到以为出外旅行就像那些上个时代留下的小说里写的那样潇洒不羁,不时还有各方面的艳……咳,际遇才对,但也绝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深刻经历竟然是和一些小说里反派喽啰濒死时一样的丑事

    所幸红发少年总算是赶回来,让赫普得以不用再纠结于自己的丑态。“你很幸运,看到当时猎犬7号追你的时候没有擦过那把长椅。”红发的少年把赫普的背包扔到沙发,赫普赶紧打开包检查然后长松口气,转身向少年道谢。

    “真的非常谢谢你,你是?”

    “尼奥——老爹说这是两三百年前一部叫什么客帝国的主角,听说是个救世主大英雄,很帅气吧!”尼奥一边脱下长靴一边笑着说,“那你是?”

    系上裤子皮带的赫普抬起头回应:“赫普(Hope),因为眼睛颜色的关系。”

    “这样啊,那这小家伙呢?你的宠物,或者跟班?”

    “他只是我半路给了点食物然后跟过来的而已,名字什么的的话……”

    “不过他救了你不是吗,我从监控摄像头里看到了。如果和你的关系不深的话,也不会那样做的吧。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把你当做主人了,作为主人为自己的伙伴起个帅气的名字不是应该的职责嘛。”尼奥笑着打断赫普的话。

    “说的也是。”赫普同意地点头微笑,然后喊向转着圈试图咬上自己的尾巴的犬科动物,“华生,过来。”

    刚到赫普膝盖高度的野狗先是一愣,然后在看到赫普向自己招手示意的动作以及脸上的笑意,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呼唤的是给予自己的名字还是别的什么,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靠在赫普的腿上蹭着痒痒。

    “那个著名侦探的得力助手?恩,确实是很有趣的名字啊。”点着头的尼奥将迷彩裤褪下,其膝盖以下的机械假腿反射着淡淡的冷光。

    “你这是……”赫普不由大声惊呼,然后意识到对于别人的残疾感到讶异是件极不礼貌的事情,赶紧捂着嘴道歉,“对不起,我……”

    “没有关系,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尼奥爽朗地笑笑,表示并不介意,“离晚上还有些时间,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赫普考虑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尼奥也便一边擦拭着金属假腿一边讲起了自己的过去。尼奥其实并不出生在这里,虽然记忆已经很模糊,但尼奥还大概记得十年前也就是六岁的时候(算下来,赫普发现自己和尼奥是同岁),他和父母似乎是在搬家的路上途经这里然后遭遇到两百年前某个国旗似乎是一堆星星的超级大国留下的先进类生物武器猎犬7号也就是那只机械犬的袭击,挡在自己面前的父母先后被撕成碎片,自己也被咬断腿部,等待着死神的到来。和赫普当时一样,老爹也从地下密道出现把自己救了下来。由于当时受的刺激太大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及之前的生活,老爹也便给自己取了“尼奥”这个新名字。

    “老爹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哦。”尼奥说到这里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表情。被他称为老爹的男人在年轻时是一个技术了得的机械师,爱机械胜过其他的一切,也因此当他偶然发现这里的时候便深深的被这个两百年前超级大国所遗留下的废气军事基地迷住,等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因此单调孤独的只剩机械的时候,他已经钻的太深,畏惧回到离开了三十多年的社会。就在这时,尼奥出现了。男人救下了尼奥,并为其倾尽了自己一切的爱。男人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授予了尼奥——这个军事基地地下密道的走行、出口位置等等,思忖着等自己作古就将这些遗产都留给尼奥。尼奥也很尊敬那个现在已经去世的男人,男人的教诲少年几乎全部都遵守着,除了他临死前最后的一条嘱咐。

    “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他对我的培养。把猎犬7号打败!”尼奥握紧拳头,相当豪迈地宣誓,正喝着咖啡的赫普不由惊得一口喷出。

    “你在开玩笑吧!?那种怪物,怎么可能打败?”男人当时的反应和赫普类似,他并不希望当成孩子看待的少年平白去送死。

    “一定没有问题的,我会让天国的老爹看到我为死去爸妈努力的觉悟!”尼奥的意志相当的坚定,“我已经调查过了,猎犬7号是靠现在已经失传的太阳能技术驱动,所以晚上才会缩在密码门后并不出现,虽然也想过晚上奇袭,但恐怕老爹也没掌握那个技术,不过只要阳光不足的话,其运动能力应该会减弱或者时间缩短。”

    “可是,其那层金属壳很硬的吧,连枪都……”

    “谁说要击穿其装甲了,我是想破坏其位于背部正中的开关装置——那样的话就一定可以解决掉这个怪物。正好你来了的话,你能不能做我的见证者呢?放心,你只要在这个地下部分通过摄像头观看就好,而且这里也有直接通往基地外的密道。”尼奥相当期待地瞅着赫普,看得对方都觉得拒绝会是一件相当有罪恶感的事情。

    【可我觉得你老爹一定不希望看到这件事吧。】赫普叹息着默默点下头。

下一节(暂定) 5 Eve
作战的前夜,赫普尝试着最后劝一次尼奥。



                      5 Eve
    之后的一周赫普便顺从尼奥成为见证人的请求在这个废弃基地地下部分暂时住了下来,随着与尼奥接触的加深,赫普也逐渐加深对这个刚认识的朋友的了解:红发的少年和自己一样都是十六岁,身高比自己矮一些才170刚过一点,但肌肉可就壮实上很多,腹部那棱角分明、方方正正的六块肌肉让只是比豆芽菜好一点至多也就平均水平的自己羡慕不已。他也不喜欢吃胡萝卜,在吃牛肉罐头时两个人同时用勺子把切成片的胡萝卜挑出时会不由互相望着然后相视一笑。

    这个少年身上还有几点让赫普颇有些意外:比如他虽然是一个人生活又是一个男生,内务却处理得相当好,虽然由于经常锻炼身上不免总是有些汗味,但少年每天都有着洗澡的习惯(按照他的说辞,保持清洁对于装有机械义肢的双腿残端很重要),另外一点就是尼奥也并非一直宅在这里,他也需要定期到附近的镇子上去采购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想想这也很很正常,少年所生活的地方又不是完全与世隔离的孤岛),然而最重要的一点,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有些好笑甚至有些气愤——这家伙在感情方面就像他看起来那样一窍不通,赫普都觉得他本来用来长脑子的营养都跑到肌肉里去了。

    “我说你真的没有感觉夏洛蒂对你有什么不同吗?”帮着尼奥为明天做好最终准备的赫普躺在床上,问着旁边一张床对着老爹遗像祷告的尼奥。连他这种没来多久的外人,都通过仅仅和他一次到镇子里的采购,就看出那个蔬果摊上多塞给他们几个西红柿眼神总不经意偷偷瞄向红发少年的女孩肯定对少年有点感觉,甚至她主动开始的聊天里两三句里就会出现一次相当明显的暗示,如果不是碍于作为女生的羞涩,赫普都觉得那个皮肤很白皙长相也算不错的女生就差直接告白了。

    “夏洛蒂吗?”尼奥皱皱眉想了想,然后很随意地回应,“恩,是个好女孩,待人也很好,总是多给点东西。哦,对了,她还邀请我一起去过庆典,不过那天她状态有点奇怪,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在等待着什么,问她她又不肯说。”

    “……我对你……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赫普其实很想为那个女生鸣不平,但想想没有经历过爱情的自己还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故事,便叹息着作罢。

    “唉?怎么了吗?”尼奥并不清楚赫普叹息的缘由,疑惑了一阵又因为明天的事情而兴奋起来。“算了算了,烦恼的事情等以后再考虑就好。最重要的,还是明天的事啊。”

    明天,也就是赫普来到这里的第八天,按照尼奥的计算会是一个阳光微弱却又不至于让机械犬不能工作的阴天,自认为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尼奥也要开始实施酝酿了多年猎杀机械犬的计划。

    “等到把那该死的怪物消灭掉,我要把老爹的骨灰埋到基地最高的位置。这里是他的王国,他理应得到最高的待遇。对了,我还要在那个最高的塔大声喊向爸爸妈妈我替他们报了仇,虽然连他们的名字和样子我都记不住了,但只要有这份心情就一定可以传达到,你说是不是,赫普?还有还有……”打开话匣子的尼奥一路兴奋地讲下去,没留给赫普能插进去的空隙。灰金发的赫普只是眨了眨黯淡下来的叶绿色眸子,看着相当开行的朋友,心里却像灌了铅般愈发沉重不安起来。

    【你……就不担心会死吗?】

    赫普没敢把这份疑虑说出口。他无法确定红发的少年是天真到没考虑过这种可能,还是自信抑或被别的过于强烈的感情驱使着刻意去忽略可能的糟糕结局。尼奥和赫普以前因为看不到世界的未来而同样失去自己未来变得混混噩噩的朋友不同,红发的少年有着连自己都自愧不如的强烈意志与信念,尽管赫普觉得这是种近乎盲目的狂热,但他也不得不叹息这样的执著在这个很多人觉得活一天是一天的世界里如同黑夜中的孤星稀有又让人着迷。

    赫普只是不想死去,他想继续活下去,希望能够不同于那些眼睛里失却神采的人的活下去。他觉得尼奥也是希望能够活下去,活出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意义,然而这份信念又与自寻死路无异,他不明白对于红发的少年来说,到底是失却自己一直生存的信念活下去有意义?还是贯彻自己的信念去死亡才有价值?

    他希望去相信尼奥所坚信的,在他看来是奇迹而对尼奥来说是必然的胜利?但他没有尼奥那么乐观,他越是强迫自己去相信,就越觉得那是一碰即碎的虚幻泡沫。

    瞥了眼趴在床脚熟睡的华生,赫普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慢慢开口:

    “尼奥,我觉得你还是再想……”

    打断赫普的是尼奥均匀的呼吸声——红发的少年已经陷入梦乡。

    “晚安。”

    赫普叹了口气,对着侧过去的尼奥轻声呢喃,然后阖上眼眸不再言语。

下一节(暂定) 6 He Fights,He Lives


                       6 Promise
    赫普从来不喜欢那种听起来美好又温馨,仿佛都能被感染看到幸福未来的约定。

    “等妈妈好了起来,就给赫普再做好吃的草莓馅饼哦。”还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个黄昏,躺在床上隔着一张淡蓝色纱帘的母亲总算止住了咳嗽,用虚弱却依旧温柔好听的声音向还是孩童的自己立下约定。

    小小的他扯着帘子开心地用力点头,然后满怀期待地询问:“那时候,妈妈就可以不用再隔着帘子和我说话,还能抱我了吗?”

    “恩,一定会的。”母亲用着轻快的声音回答,那天从窗子洒下的橙红色暮光也仿佛因此多了些沁入心脾的暖意。

    可惜母亲她撒谎了。最后她也没有从帘子里走出来,而是直接躺进了土里,再也不会给赫普做出好吃的馅饼,用比鸟儿还要动听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甚至连赫普为她一天一夜的哭泣都没有听见。

    从那时起赫普就开始慢慢对约定抱有怀疑,对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个道理有了懵懂的认识,让他更加明晰起来的是另一个对他重要的人。

    “小子,好好看着店,等你老爸给你带生日礼物回来。”那个在母亲去世以后独自抚养了自己十年的男人略抬起头就像小时候般宠溺地摸了摸赫普灰金色的头发,那满是幸福的眼神就好像一个看向自己不久就会完成的绝世佳作的画师。

    赫普已经记不太清楚自己那时的反应,可能是碍于少年意气对父亲还把自己当小孩子的不满,然后口是心非地嘀咕“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稀罕过生日拿礼物”之类的话语,别过头偷瞄几眼向前往隔壁镇子的男人挥手道别。那天的他总觉得眼皮老在跳,记起“左眼跳财”的古语不由考虑着十五岁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又蓦地为自己都这么大还着迷于此笑着自嘲。

    他那时候没有意识到或是刻意忽略了另一只眼皮的跳动,直到当天晚上父亲还未回归他才开始感到不安。

    第二天的时候他拉人帮忙总算找到了父亲,或者说曾经是父亲的肉块。前一天的浓雾,立着骷髅图标禁止进入的雷区,和右眼一起跳动的左眼——一切的细节联系在一起将预感变成了不希望诞生的现实。

    赫普在一只断臂边找到了放着他生日礼物的纸袋——是一套专门由裁缝定制的黑色西服,上面还有张纸条,纸条上潦草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出于那个男人之手。

    “十五岁生日快乐,赫普。真想早点看到你成长为一个男人穿上这个的时候,我的儿子一定会很帅气。”

    如男人所愿,赫普很快就用上了这套西服——在几天后为其送别的葬礼上。

    赫普看着装有父亲的棺材埋到母亲的旁边,这一回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哭,反倒是在考虑是不是将肉块都捡了回来,店铺以后要一个人打理开销也会少上些之类无关紧要的问题。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十五岁的少年怔怔的想,等到第二日醒来时才发现枕边濡湿一片。

    而现在,赫普也穿着那套西服,不自觉地摸着领子上一直没有洗干净或者就根本没有认真洗过的血迹,沉默地目送着红发的少年一点点爬上通往地面的楼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穿的这么正式,也许是觉得这样才能与对方坚定的信念相称,又或者,是某种他潜意识里认定却又不肯去面对的理由。

    “我一定会打败那个怪物,然后胜利的回来的,你就等着今晚的庆功宴吧!”尼奥回过头对赫普投以自信的笑容。

    赫普摇了摇头,并不期待着这样大口气的约定:“等到明天再一起去趟旁边的镇子吧,我也该准备上路补充点东西了。”

    尼奥先是一怔,然后了然地微笑:“也对,任性地让你陪了我这么久也确实不好意思。明天的话就让我来请你好了,我也想到时候去那里一趟,因为……”红发的少年摇了摇头,又再次咧开灿烂的笑容,“你就在这里通过摄像头好好见证我的英姿吧,无聊的话就到我的房间里翻点书来看看,有一本可是夹着好东西的哦。那么,为我祝福吧,挚友。”尼奥就这样说完最后的话语,推开顶上的铁门,融入蔚蓝色天空洒下的金色阳光里,又随着铁门的关闭与光芒一起消失。

    周围的空间又恢复了沉默,赫普望着铁门附近暗黄的灯光无声地发着呆,直到华生在其脚边撒娇地蹭着,他才如醒般领着华生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监视屏幕前坐下,扯开领带,双手十指交叉地撑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走动的红发少年。赫普还未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姿态,就仿佛是在向神明祈祷:“加油,尼奥,你一定会……”

    “一定会生还是死呢,辉?”废弃基地最高建筑信号塔的顶端,一个金色头发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光景的男孩靠在一个转椅上,认真打着PSP的他在打过一关等待存档的时候瞥向倚在窗台望着几十米下方出动的机械犬的深蓝发青年。

    “当然是肯定的,和这个世界结果一样的答案,虎牙前辈。”深蓝发的青年回过头,琥珀色的眸里流露出淡然的光芒。

    “越来越会故弄玄虚了嘛,你这条大黑龙。不过,我还是得好心提醒你,无论你帮助或者见证了多少黑暗里微弱却一直不肯熄灭的光辉,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你只会与黑暗相随的事实。”虎牙认真地打着下一关的杂兵,从短裤里伸出的老虎尾巴挠了挠额头上的痒。

    “谁知道呢,我已经有过了无悔的人生,但我还是着迷于过去的影子,那些不断朝着希望奋斗的光芒我还想看着他们直到破灭的最后一刻。”青年将一个装有白色绣球花的玻璃瓶放在身边,投下一片迷离的光影。

    “真是矛盾。”金发男孩因为打到Boss不由激动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要毁灭光芒的不就是你吗?只能在世界有毁灭可能的一刻现身决定其是否应迎来真正灭亡,黑暗中的死亡之翼,绝望里的虚无之影,这样的你却一直痴迷于希望的光芒,但它只会排斥你或者被你吞噬。你永远不会拥有它,你作为人类时的结局不就应征了那一点吗?”

    “这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尽我所能走过了一个虽然惋惜却也无悔的人生,现在的我只是想再看看,”他看向隐藏在建筑物阴影里准备开始突袭的红发少年的身影,露出些许期待轻轻地叹息。

    “永远不会屈服于绝望与虚无的,名为希望的力量罢了。”

下一节(暂定)7 His End
“哼,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麻烦,你这……怪物。不过……我还有最后的一招。”
写在后面:这一节后面扯了点故弄玄虚的玩意儿,掩,看不懂的话无视就好了,只是些对文章中心理念的发散而已,捂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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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15 19:57:18 |显示全部楼层
无关的写在前面:今天儿科见习又再次看到了一名弃婴(上次是由于母亲是妓女这次没选择卖掉而是直接不管扔在了医院,这次是微血管瘤,不止是半边脸和一侧下肢,连眼睛和大脑里都有,很难活过两岁,所以被父母扔了),这次九个月的小女孩也和前面那次一岁的小男孩一样一直笑着,非常不怕生,见到谁都笑眯眯的,在一片哭声的病房里相当地与众不同。后来老师告诉我们,这样的孩子因为缺少父母的关爱所以很渴望被别人抱着,见到谁都是期待的笑容,不由感慨小孩子之所以会哭泣是因为他们明白只要哭泣亲人就会跑上来安慰呵护,而这些被挚爱之人抛弃的孩子却一直在笑着,等待着忙碌的护士与医生空下来时抱抱他们,带他们在病房的过道里走走,他们一直是那种像是感激与期待的笑容,难怪很多小说里笑都比哭看起来更令人动容,叹息。
                        7 His End
     清晨的太阳慢慢被增多的阴云覆盖,整片天空黯淡成灰蒙蒙的一片。倚靠在一栋建筑的角落里窥伺着机械犬的的尼奥,在确认这样的光亮度对方还会继续巡逻的时候暗自松了口气。

    “小子,以后别想着对那个大家伙动歪脑筋,你斗不过他的。等我死了,这个地方都归你了,老老实实地活到和我这样的年纪成个老不死的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尼奥的脑海里划过老爹叼着烟斗对自己笑着的身影。

    “抱歉呢,老爹,这一回我可不会听你的。”红发的少年从迷彩服的裤兜里掏出个遥控器,拇指按在按钮上,脸上挂着坚毅而自信的笑容,“不过,我可不会在这里就死掉的。”

    然后尼奥在注意到机械犬走到既定的位置时按下按钮,机械犬两侧的建筑里定时炸弹引爆,碎裂开的混凝土块砸向机械犬,机械犬在计算好混凝土块落下的可能轨迹后弓起身子跳到认定的空隙。

    “那是故意给你留的,金属脑袋!”和机械犬打了十年交道,也对对方行动谙熟的尼奥按下下一个按钮,机械犬落地的地面下方的地雷引爆,在一阵硝烟腾起不久机械犬便毫发无损地跳了出来,开始动用自己被设计出的敏锐视觉系统寻找藏身的尼奥。

    红发的少年明白再躲下去迟早也会被发现,干脆就直接跳了出来:“来吧,你这个蠢狗,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红发的少年大吼着跳出,机械犬在看到强占所保护基地的“老嫌犯”后发出金属音的嚎叫高高跃起,扑了过来。

    “抱歉,这也是计划!”少年抓住一根粗水管蹭蹭爬上跳到一个屋顶躲在一个阳台后,按下一个按钮,还在半空的机械犬身旁两侧建筑上的水罐爆裂开,里面的液体溅到金属铁门锈蚀出一个个坑洞——是尼奥所能找到的最强的酸液。

    机械犬将所看到的信息经过机械大脑的运算推理后明白这是连自己的金属铠甲都会被锈蚀的酸液,当机立断地借着金属尾部刺入旁边的墙壁借此作为支点改变身体的运动轨迹,一个后空翻跳回安全的地带,就在同一瞬间,少年掩着屋顶高速奔跑,拇指按下遥控器上的最后一个按钮。机械犬下方的地面喷射出强力胶水,将机械犬的四肢与地面紧紧黏在一起。弓起身子准备蓄力将四肢连同下面的地面一起拽出一块的机械犬突然听见上方传来的嗖嗖的风声——尼奥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径直落到机械犬的背部将一个酸液炸弹塞到机械犬背部的开关处,然后猛地跳开,随即炸弹爆炸,少年由于爆炸风裹胁在地面翻腾了几圈,总算半蹲着保持住了平衡,然后咬着牙忍耐着膝盖被擦破皮的痛楚露出胜利者的表情站了起来。

    “任何东西都有弱点,就算是你也一样。看到了吗,老爹,我可以做……”尼奥喜悦的呐喊还未完全出口,从硝烟中冲出的偌大身影倏地扑了上来在压倒少年的一瞬猛地将其左臂扯了下来,红色的血雨肆意地溅落在对方反射着灰色冷光的金属铠甲上。即使破坏了开关装置,机械犬体内也有备用的电源及电路系统,尼奥为了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的疏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咳……没想到你这个金属脑袋会这么难缠!看来我留了这手还是没错的。”被机械犬的利爪刺穿右胸的尼奥艰难地咳出口鲜血,未被束缚住的右手撩开短袖背心——红发少年的腹部绑着一圈高当量炸药,“既然你坚硬的外壳已经被锈出了个洞,这么多炸药的量也肯定会波及到你的里面吧?尝尝吧,我最后的一招。”

    机械犬迅速咬下尼奥的头颅,然而红发少年的右手已经按下炸药的连锁开关。一声振聋发聩的响声炸起,耀眼的光芒将机械犬连同少年的尸体一起吞噬。
下一节(暂定)8 Untold Love
“谢谢你,夏洛蒂,我爱你。对不起,夏洛蒂,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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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15 23:33:31 |显示全部楼层
无关的写在前面:明天全力为后天考试冲刺,今天就把明天的份写掉~
                   8 Untold Love
    “尼奥,你这个大混蛋!”耳膜里还因为过于强烈的爆炸声而嗡嗡作响,然而赫普却并未在意,只是紧绷着脸愤怒地砸着显示器前的桌子。华生低声地呜咽,不知所措地看着紧咬着牙浑身颤抖的少年。

    “你这个骗子!”赫普大跨步地爬上楼梯,试图撞开铁门,这个时候一个机械音响起。

    “对不起,已有人设置了只能从外开门的命令,如需从内部打开出去的话,请耐心等待1小时36分48秒。”

    “可恶,你从开始就已经这么打算了吗!”赫普恨恨地踹了一脚铁门,低沉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赫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隐隐觉得自己在生尼奥的气,也在生着自己的气——他无法原谅送死的尼奥,更无法原谅无能为力的自己。赫普任由着怒意驱使着自己在地下基地肆意地破坏,不停地用各种撞击的声响打破沉默的空间,不明白该怎么应对的华生只得心惊胆颤地看着低下头让额发盖住眼睛的灰金发少年盲目地四处乱窜,茫然地瞅着少年在尼奥的房间停下。

    “无聊的话就到我的房间里翻点书来看看,有一本可是夹着好东西的哦。”

    推开尼奥房间的门,赫普蓦地想起红发少年最后的话语。

    “谁会觉得无聊啊,混蛋!”赫普阴沉着脸走到尼奥的书桌前,一本本地翻着书籍然后恨恨地将其摔到地上,到后来,赫普干脆连看都不看就直接任性地开始摔书,直到从一本拿在手里准备要扔出的书里飘下一封薄薄的信。

    尽管相处才一周左右的时间,赫普还是认出那是尼奥的字迹。赫普一屁股坐在床上,赶紧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信纸上的字迹写得相当认真,看的出红发少年当时的用心:

“亲爱的赫普: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写下这封信,脑子里也很乱,你就不要介意我后面可能没有逻辑的话吧。”

    【这家伙果然早就有了觉悟,可恶……】赫普愤愤地咬牙,然后继续读下去。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也总算成为了好友。既然是好友的话,你能帮我做件事吗?就当做我招待你住这里的回报吧,拜托了。”

    【我怎么会拒绝呢,你这家伙!】赫普摇了摇头,不由将纸捏紧。

    “希望你能帮我把第二层抽屉里的帽子还给夏洛蒂,反正她也织得太小我根本就套不进去,还给她她也就会死心了。”

    【难道说……】赫普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误解了什么,继续向下看。

    “夏洛蒂是个好女孩,我也不欺骗你,”信在这里晕开个墨点,似乎尼奥写在这里时举着钢笔停顿了相当一段时间才再次动笔,“我爱她,但我也知道我不能爱她……至少,在我打败猎犬7号之前。毕竟老爹说的也没有错,说不定我真的打不过那家伙,要是死了,夏洛蒂会难过的吧,所以还是不能告诉她呀。当然,如果我真的能打败那家伙的话,赫普你就陪我一起去镇子里吧,然后我就会,唔,算了,还是不说了!真的可能的话,再一起考虑吧!
你的尼奥”

    【混蛋,现在才告诉我,哪算是朋友啊。】赫普喃喃地低语,双手无力地垂下,任由信从指间滑落,如片雪无声坠地。

    华生也耸拉着脸,呜咽着想要凑到灰金发的少年脚边,用脸蹭他的腿给予它所能提供的安慰。然后正当它快靠近时,赫普却又蓦地站起,跑出尼奥的房间冲到铁门的面前拼命地砸着铁门,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对不起,已有人设置了只能从外开门的命令,如需从内部打开出去的话,请耐心等待59分29秒。”

    “快点打开啊!”赫普头抵着铁门,咬牙怒吼着,却又不知在何时颤抖地衰微成了祈求,“求求你了,快点打开啊。”

    赫普从来不知道时间会有如此的难熬,他机械地听着电子音一遍又一遍的复述,50分,40分,30分,20分,10分,5分,3分,1分……本应短暂的一小时却漫长的有如一个世纪,就在赫普觉得自己恐怕不会等到的时候,铁门吱呀一声地开启,未准备好的身体直接由于惯性冲出门摔到地面,赫普却连掸去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都忘记地直接冲了出去。

    胸膛内的空气由于过度的奔跑被尽数挤出肺部,喉咙生生地发疼,连赫普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如此拼命地奔跑到爆炸的地点。他不明白自己这一刻内心的奇妙悸动,就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就仿佛是在希望着什么,尽管理智一次又一次的否决,那份愿望却总是无法掐灭,在内心有如微弱的烛火不停地跳动。

    掐灭这份火焰的是终于在视野里出现倒在地上的机械犬——尽管它的外壳依旧只是蒙上层爆炸波及的黑烟没有任何的损害,然而从背部开关的缺口向内看去,里面的电路零件等基本都被烧毁,曾经不可一世的仿生机械武器现在也不过是一堆废铁,在这堆废铁旁静静躺着一双机械假肢。

    “我的这对义肢可是老爹用高强度合金做的哦,说不定不会比那个怪物的材质差呢。”尼奥对自己假肢的吹嘘在赫普的耳边响起。

    这双义肢的质量确实得到了验证,只是本来装着它们的人恐怕已经被爆炸波轰为灰烬。

    赫普低垂下头,眼睛莫名地一湿,然后抬起头深吸口气猛地大喊:

    “FXXK You,尼奥,你这个软蛋,干嘛要我替你发好人卡!马勒戈壁的,你就这么喜欢送死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帮你做,我会告诉夏洛蒂你喜欢她,让你无论是在地下还是升天都绝对不会心安,带着对她的内疚永远郁闷下去吧,你这个……”

    一颗石子击中赫普的后脑勺打断少年的话语,愤怒的赫普正要转过头破口大骂,他叶绿色的眸子却因为惊讶蓦地睁大。

    “哼,我果然是误交损友吗?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真是恶劣到底了啊。”本应成灰的红发少年却躺在不远处的墙角虚弱地低语,由于义肢没在自己脚上,他没办法起身挪动身体,“还是说,这只是我死前的梦呢?也许我捏下脸,就会感到没有痛……”

    回应尼奥的是赫普结结实实揍在脸上的一拳,尼奥相当生气地回击了一拳,两个人脸上都青紫了一块,然后莫名地相视而笑。

    “看来,这不是谁的梦呢?”赫普笑着长叹一声,然后用力给了尼奥一个近乎要让对方窒息的拥抱。

    这是赫普第一次觉得祈求会得到回报,第一次觉得希望希望会看到光辉。也许这就是那瓶子里绣球花的功劳,赫普在心里虔诚的感激着,深深地觉得这样的现实就仿佛是……

    “奇迹呢。你可真够幸运,虽然你无法拥有希望,希望却留在你身边赐予了你奇迹。”信号塔顶终于通完关的金发男孩用虎尾巴挠了挠头发里藏着的老虎耳朵,瞥向倚在窗台上的深蓝发青年。青年只是轻叹口气,望向房间的大门慢慢开口:

    “即使创造出奇迹,未来也不一定会改变。相信了希望的梦想,就更难以接受之后的黑暗现实。我信仰着希望,但我也明白现实的力量,凌。”

    回应青年的话语,一个就像是青年缩小版的十三岁光景深蓝发少年带着烂漫的笑容走进了房间。

    “就算是一次又一次地被现实欺骗,被黑暗击倒,也要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希望,相信奇迹,努力地拼搏知道看见黑暗中光辉的那天。我就是你的希望,我也会让你继续相信,

    奇迹是存在的,爸爸。”
下一节(暂定) 9 A Happy Goodbye
终于迎来与尼奥的话别,赫普继续踏上旅途,向着Land Of Hope前进。下一站,世外桃源般的圣地,却是愉悦而虔诚的自杀者之坟冢,向往生之少年与渴慕死之少女在这里邂逅。

[ 本帖最后由 湖蓝色的海洋 于 2011-6-16 11: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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