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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天空] 不归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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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楼少东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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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宝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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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31 02:07:5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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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樱梦 于 2013-5-31 02:52 编辑

盛世繁华一场戏 谁辨他乡与故里

一灯如豆。
司马承祯端坐屋中,静静地翻着手上那份血迹还未干的战报,而与战报一起到达的圣旨,也端端正正地放在桌案另一端,明黄的绢,苍劲的字,一如大明宫里那位,含而不露咄咄逼人。

死守,切不可失城。
圣旨拟得冗长,他却只记住这几个字。

缺粮少药,援兵不发,将士疲累,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忠诚才守到今日。
而敌军,数量已逾他的军队五倍。
若不退,则必死。如弃城,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

偏偏圣旨卡在这个节骨眼传来。
呵……陛下啊,这盘棋,您已经要开始收局了吗。
可笑,步步为营,一朝皆输,这天下,果真姓李。

可是陛下,您怎么就忘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一手好棋翻云覆雨,只为了除一个空有虚名的大将军。

太抬举了。
他小心地合上战报,手指在深红的血迹上点过。
这是他的兄弟用命才传回来的东西,可上面记载着金戈铁马交错的残忍,价值却不如皇城下来的一纸空头诏书,那人说死守便死守了,却不知道这死守两字又要枉送了多少兵卒的性命。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戏本里随意捏造的人名与角色。

城中将士有不少是他司马承祯的旧部,只一门心思地听命于他,他们不懂朝堂凶险,不懂尔虞我诈,只晓得将军的命令就是一切,他要他们赴汤蹈火奔赴冥关,他们会脸眼都不眨一下。他若说一句我要活着返回长安,他们会不问缘由拼死为他抢出血路归途。

这样的兄弟,他如何忍心拉着他们陪自己共赴黄泉。
烛火突然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着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站在外头了。”

屋门被推开,来人一身红衣艳若桃李,乌黑的眼眸宛若琉璃,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司马承祯单手支腮,唇角笑意流转,目光静静从那人绝美的脸上滑过,暧昧的温柔。
一时间没人说话,最后红衣的美人被他看得不自在,才冷冷开口:“有话便说。”

“……这直截了当的真让我伤心,美人深夜到访,没有风花雪月也来点儿温言软语……”

枫桥夜泊干脆利落地削断了他耳侧一缕褐发,气势汹汹地钉在木架上。

“司,马,承,祯!”
“八重将军息怒,开个小玩笑。”他看着一脸阴郁地人逼近,反而笑得愈发开心:“你手下,还有多少人可用?”
“仅有金吾旧部。”那人答得倒是爽快,丝毫不掩饰今天又损了一批兵力的事实。
“麻烦了麻烦了,我的手下也折得七七八八。”嘴上这么说,男人眼里倒没有半点苦恼的神色:“不过倒正好凑够一支部队突围。”

“你以为是凑桌打麻将么。”八重雪细眉一挑,冷冷呛道。
“再不突围,我们就都要去陪阎王打麻将。”司马捡起桌上一个用布包着的物件,随意往八重雪的方向一扔:“拿着,以后我用不着了。”

大将军的虎符。
八重雪心下一凛,睁大眼睛死死看着司马承祯,对方倒像没事人一样走过来,道:“阿雪,你记不记得,当初应我的事情。”

握着布包的手紧了紧,八重雪眼里忽而就浮上一些戒备,但这份戒备还是在那人细长的狐狸眼中淡化开,最后他声音平板地说:“记得。”

——今日我且做个人情放了你,他日你记得还。
——谁要你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小年纪这么视死如归不好,再怎么,也要看过这花花世界才不枉人世走这一遭啊。
——多话……还有,我才不想欠你们这些汉人的人情。
——所以我才叫你他日记得还嘛。

“……那么,现在到时候了。”司马承祯含笑俯身,附在八重雪耳边,神色温柔如同对着他宠爱的美丽女子:“然后,我还想欠你一个人情。”

他及尽挑逗的动作和像是枕边人一般轻言软语让八重雪背后寒毛倒竖,刚想退后却被那人一把揽住了腰。两人此刻的姿态如果被士兵看见,那个士兵一定会念叨着“都什么时候了司马大人还要偷香窃玉真有闲心”而后面红耳赤地退出去——其实在司马下一句话出口前八重雪脑海里也的确是类似的想法,并且他的手已经搭上了枫桥夜泊做好了那人再敢放肆就一刀劈了他的准备。

但是司马那句话出口后他竟是瞬间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若不是司马紧揽着他,他怕是真的站都站不稳。

那人带着醉人的笑意,用很多年前他在第一坊对着满座姿容艳丽的美人时的风流缱绻,说:“明日出阵,你便趁乱杀了我,一箭穿心即可。”

“这算什么?”他听见自己厉声的质问,却颇有虚张声势之嫌。
“除却君王心头患,顺便为我留个身后名,司马承祯终是战死沙场,也不愧对跟我这么多年的兄弟。”
“你不如自己一头撞死在那敌军的长矛上,何苦脏了我的手。”
“那多不好看啊。”耳边那人的声音活泼起来,像是真的在伤脑筋:“而且我呐,还真没洒脱到能容忍只有魂归长安的境地。”
“怎么,司马将军还想着马革裹尸?”
“……好歹把我带回去葬在贺兰身边……那孩子,一直想看‘先生’纵横捭阖的摸样呢。”


八重雪张张口,刚想讽刺你现在知道用情早几年干嘛去了,却蓦然一阵心酸。

眼前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个不折不扣的将才,有运筹帷幄之能,有睥睨天下之气。花花公子的名号粉饰太平却掩不住他一身傲骨,他不是沉沦于红尘的纨绔子弟而是一条眠于深潭的龙,大唐有此良将分明是幸事。然而他现在却不是跟这员良将把酒言欢笑谈凯旋,而是不得不与他商讨如何让他死得干净体面不负皇恩,好让他的旧部得以幸存活着班师长安。

“司马……”
“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十载情谊不复,啧啧啧亏了,不过他若知道他的美人被我这般抱着,想必也要气得摔上一轮上好瓷器。只是从今没有第一坊给他填银子。”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点醒了八重雪,脚尖一点一个抽身,轻飘飘地就从司马承祯那已经没用什么力的桎梏中挣脱,红衣轻飘,端地是清丽绝伦。拉开距离后他忙去看司马的神色,却见那人还是衣服宠辱不惊的浪荡公子摸样,背后一支孤烛明明灭灭,拉的他的影也摇曳不定。

“……他对不住你。”

这般沉重的阴影下,八重雪一贯的伶牙俐齿都失了准,最终也只能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

“嗯,他对不住我。这句是公道话。“司马承祯撩了撩自己的发,刚才有一边被枫桥夜泊削了些,显得细微的凌乱,倒没让那人的风姿有半点清减,却多了点张扬:“他对不住至亲知交,对不住宠姬美妾,可他得对得起百姓,若长安因为禁军分权而乱,那才是真祸国殃民。”

话语尾音骤然锋利,男人的面容在阴影里浮出不一般的沉稳坚毅,如同即将涅槃的凤凰般,庄严凄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八重雪单膝跪地,红衣衣摆艳丽地逶迤在地,一眼看去竟像是开得轰轰烈烈的凤凰花,不求争芳斗艳,只为了用最鲜艳的颜色来祭奠一场绮丽的凋谢。

他抬眼,没有漏看司马承祯眼里一瞬间的错愕。

司马承祯大概也不会想到八重雪会跪自己,大明宫中他与这人数次照面,这红衣的上将军凌冽无双骄傲嚣张,即使是对九五之尊下跪也不过是个君臣之礼,这礼还非得给他行出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傲气,跪着也能比人家气势高出三分。他——真没见过八重雪敛了气焰低眉顺眼地服帖过。

而现在这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褪了火焰一样的灼热消了与生俱来的高傲,黑色眼眸里写着的讯息看不出喜怒哀乐,却是让人能够托付一切的沉稳。

死到临头还赚了一笔。
大明宫之花这般真实的神情,那人怕是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到吧。
这么想着,司马承祯微微笑弯了眉眼。

“我之前说的,你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地上跪着那人腰身挺得笔直,纹丝不动,明澈的目光径直投在司马脸上,冰冰凉凉如午夜月光:“末将八重雪,谨遵司马将军吩咐。”
“退下吧,上将军。”
“是。”

夜幕苍茫

八重雪握着虎符匆匆穿过驻地往自己的营房走去,夜风揉乱他一头青丝,冷月的光芒在夜色间描摹出诗情画意的工笔画。

快到营房时碰上值夜的橘,他惊异这么晚了八重雪是从何处回来,想上前问两句却看到那人低垂的头和微微颤抖的肩,于是往前走的脚步也顿了顿,随后便径直往与八重雪相反的方向巡了过去。

有些人不想把自己的脆弱展现给别人看,又何苦追根究底。

月影婆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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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见 + 9 这个!!还有后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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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给条活路啊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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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31 15:06:53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麻麻小雪那一跪跪的我心颤
司马先生倒是走的轰轰烈烈潇潇洒洒还博得了美人一跪…司马先生的一手好棋也不比陛下差啊…可惜苦了小雪。
从此再也没有第一坊,也没有司马承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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